紅與金的佛系旅行-【緬甸】🇲🇲

就像翁山政黨那面繡著金色孔雀的紅旗。紅與金,是踏上旅程前,我所認識的緬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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買下機票的那個週末,誠品內這本紅色的書,抓住了我的目光-「緬甸:一個徬徨的國度」。紅色,也是我對緬甸的第一印象。

書中記錄了那段傷痛的歷史,從四十年代翁山將軍的暗殺事件、軍閥獨裁政權統治、八八八八人民起義、僧人們發動番紅花革命、民主與翁山蘇姬掌權,到現今羅興亞人的問題。

那些曾被軍隊流血鎮壓的城市和鄉村,那座翁山首次發表演說的大金塔,那片染紅血的茵萊湖,是我此趟旅程的重點。

看著網上一篇篇的遊記和照片,三千世界,三千佛塔,讓眾多旅人無法忘懷的金色緬甸,故事和照片時時挑動著想流浪的靈魂。可能是那遍金黃的曙光太過於耀眼,已漸漸的蓋住曾在這片土地上的血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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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湖泊

「湖面海拔970多米,三面环山,来自东、北、西三面的溪流注入湖中,向南汇入萨尔温江。湖水清澈,阳光直射湖底。茵莱湖上漂浮着一片片的水上菜园,它叫“浮岛”。这些浮岛可以随湖水的涨落而升降,也可以像船一样划来划去。

若要問我在流浪時看過最美景色是什麼?毫無疑問的是的的喀喀湖。那天陽光正好,船隻在映射著藍天白雲的湖上緩慢的航行著,那幅夢幻的場景讓我至今無法忘懷。百度上的介紹,勾起了我對的的喀喀湖的回憶,也立刻決心拜訪茵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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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茵萊湖的那天天氣正好,湖水清澈,陽光直射湖底。我們繞著一座座漂浮島和高腳屋,四周蘆葦草蕩,真的美到一塌糊塗。行進間還不時看到單腳划船的當地居民,這特殊的人文景觀,這也是我們最期待的一景。

但這陽光真的太曬了,一陣陣冷風又讓人受不了,到最後只能恥力全開的變身中東婦女在湖面航行著。小船一路駛進當地人的村莊,木頭搭建的電線桿,像是模型般,彎著腰,莫名可愛。湖上的居民主要是住在這種高腳木屋群中,孩子們看到我們,喊著「ming ga la ba」,揮著手與我們打招呼。

我們拜訪了其中一個高腳屋,搖搖晃晃的屋子,實在很難想像如何在這邊生活,感覺會常常暈船(房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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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在茵萊湖上,篤信佛教的緬甸人,還是蓋了許多寺廟和佛塔。在那個說不出名字的地方,我們一路散步到了山頂,孩子們在我們後頭跑著,他們邊繞著佛塔邊搜尋著目標,遞出一張張手寫的門票,和我們要錢。

幾天下來,對於寺廟和佛塔已經審美疲勞。茵萊湖上最大的一座寺廟周遭,擺放著市集,販賣各式各樣的商品,甚至有刻著袁世凱頭像的古錢幣。一如往常,我又買了幾條編繩,除了秘魯、菲律賓…..等等.,如今又能再手腳上增添對於緬甸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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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園與啤酒花

當我在網上看到位於娘瑞村附近的茵萊湖後,覺得無論車程多遠,都要來這看看 ; 當我知道這還有座緬甸酒莊,更是無法錯過這特別的小村莊。

這次的三趟夜巴之中,到娘瑞的這段最令我無法忍受。駛在沙石路面上的大巴車一整路顛簸,太強的空調冷得我全身雞皮疙瘩無法入眠。整路不自主的看了手錶無數次,時間卻緩慢的推移著。

「Taxi? 」

「No, thanks. My hostel is pretty close. 」近在哪?看了手機定位後,我無力的回答。下車後,背上九公斤的大背包,將iPhone內建的手電桶調到最亮。凌晨四點,幾顆星星,幾隻野狗,剩下的只有那一位邊懷疑著人生、邊抱怨著Lan前進的我。

若是沒有Lan的推坑,可能會少了很多來到緬甸的動力和熱情,雖然很謝謝他讓我看到了那抹紅霞,那片塔群,和滿天的熱氣球,但當下這情況,仍無法控制的大翻白眼。我為何要取消走路不到五分鐘的住宿,選擇Lan推薦的青旅- 兩公里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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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工的初五,是最像過年的一天。睡到自然醒,邊聽著外頭如洗腦般的佛教歌曲廣播,邊吃著昨天買的葡萄,硬是賴床了一個多小時。任性的洗了第二次澡,喝杯緬甸超甜奶茶,才悠閒的騎著單車出門,與小謝姊姊相會。

那天的太陽蛋起司鬆餅,大概是幾天下來最美味的一餐,那四杯台幣109元的紅白酒,大概是這輩子喝過最便宜的一組。太陽西下時,我們走在葡萄園,繞過踢著蹴踘的當地男孩,在紅山酒莊旁那座無人的小山丘上,看到了最美的夕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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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緬甸最常見的啤酒是緬瑪啤酒(Myanmar beer),無論在小吃攤、或是旅社都能看到。在仰光的第一個晚上,我和從青旅一同拼車到巴士站的托尼,不是乾杯而是乾瓶。身為一年有三個月假的教職人員,讓他恣意的到處旅遊。

緬瑪啤酒的味道有點淡,嚐起來十分清新順口,綿密的泡沫總讓我想起了朝鮮的大同江啤酒。但一路上認識的朋友,都較偏愛另一個品牌-曼德勒啤酒(Mandalay beer),強化和濃郁的麥味,鮮明的酒香更增添了啤酒的厚實感。

最後一晚嘗試了Myanmar Beer品牌的黑盾啤酒(Black Shied), 延續前幾篇的遊記,只能再度和愛爾蘭人道歉,8.1%的黑盾讓我重新認識了黑啤,超級驚豔。一大瓶的啤酒(640ml),不到50元台幣。冰涼的啤酒很適合炙熱的氣候,更適合讓常常撲街的人-

用來冰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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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的窮游

不懂為何每次都要逼死自己,多帶點錢出門不好嗎?想到大學時因為忘了帶錢包出門,走了近五公里的路回家,在秘魯時因為換不夠錢,連10元荷包蛋都吃不起。在緬甸的最後一天半,一摸口袋,卻僅剩緬幣5000(台幣100元)。但扣除掉hostel的早餐,還有兩頓餐費。

那天到了曼德勒旁的茵瓦古城,為了要趕到著名的烏本橋看夕陽,我們僅剩一兩小時能在這座14世紀建立的阿瓦王朝。茵瓦的馬車花光了我所有積蓄,看到拿著明信片向我兜售的孩子,只能用手機中的緬文發音表,尷尬的回覆「我沒錢…」。

同行的上海姑娘拍著胸脯說,「我還有!別擔心!」

苦惱中也突然發現了wechat內竟還有餘額90RMB!當下真的有種刮中樂透的感覺,瞬間變身富豪,連爸媽的禮物都能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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緬甸幾乎沒有刷卡的地方,只能以現金交易,兌換所又要求平整、乾淨的美金,更別說還要在太陽底下尋找換錢所了,這真的對於連在台灣都會忘記領錢的人而言,麻煩透頂!每趟旅遊的窮困,很大部分的原因是懶惰。

一下飛機,在計程車司機的指點下換了張美金,硬撐了半趟旅程,之後在匯率較高的蒲甘,又開了張美金,就這樣來到了最後一天的茵瓦。我在緬甸一路省吃儉用,想不到在回程時,到了泰國曼谷轉機…

「你要出關,才能拿機票。」機場人員不耐煩的說著。

「我根本不想要拜訪泰國啊,只想回台灣,為何要出關。」想到近66美金的簽證費用,我無奈的抗議著這不合理的規定。

航空公司的指引立牌很無用,服務電話也只是在騙人,更沒有一位機場人員願意協助。在與朋友確認後,只能認命的去換泰銖,拍攝照片和辦理簽證。

當時的曼谷機場好像被大陸人攻佔了,大聲嚷嚷,並以各種奇妙的方式插隊和推擠,還有人在機場演起教訓小孩的狗血戲碼。我背著九公斤的行李,除了肚子餓,只剩下無言和無奈。折騰了三、四個小時,才在晚上七點吃了當天的第一頓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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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甘王國是第一個統一緬甸的王朝,當時在首都蒲甘修建了萬座佛塔,一千多年後,蒲甘仍是保存著眾多的佛塔和寺廟。曾有人說在蒲甘伸出手,五指方向內,必有一座佛塔。當時在蒲甘時總會不自覺的試驗,但根本不需要伸手就已經能看到眼前的佛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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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就像小時候看到樹就想爬,爬塔則是蒲甘必做的叛逆。因為地震、損壞和總總原因,為了保護文物和遊客安全,原先能爬上去的塔幾乎都被封起來了,即使如此,仍無法阻擋天生反骨的我們。那個看完夕陽的夜晚,我們點著手電筒,撥開刺人的樹枝和樹叢,決定攻佔叢林中的一個小塔。很像睡美人的王子劈開荊棘進入城堡,但就只是群死小孩硬要亂爬。

據說每個人在蒲甘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佛塔,在蒲甘的日子我也尋覓著我的那一座。

「我喜歡跟佛high five那座的內在,保存了好多壁畫,至於外表則是雙子星吧!啊…那座伊斯坦堡也可以。」連這都能選擇性障礙發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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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蒲甘的日子,就是追逐著日出和日落。尤其是段那日出前與日落後的Magic Hour,天空的顏色變幻莫測,更令我難以忘懷。

那是我在記憶中最美的一次日落。遍佈大地的佛塔被塵霧籠罩,從遠方一看,這片髒污卻在此時顯得如此夢幻,金色佛塔的頂端在即將西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,我們一人捧著一顆椰子,欣賞著這靜謐的一刻。

就在太陽接近地平線的瞬間,散色的陽光,將整片天空的雲彩塗上金、橘、甚至粉紅的顏料,隨著天色漸漸變暗,回頭一看,月亮也已經掛在天上,太陽的餘光卻未散去,整個天空冷暖色系轉換和交疊,我們跨上機車,如著了魔般,繼續追逐著眼前這幅如夢似幻的景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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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photo credit to 小敏)

Thanaka

仰光和曼德勒的僧院和佛塔,規模較大,設計也較為新潮。我們在市區繞呀繞,悠閒地逛著一座座記不清名字的塔和寺廟。

有些僧院內甚至有LED燈閃耀,金光閃閃的佛像,有些則是木雕的僧院,和中國一般的寺廟較為相似,除了緬甸的會特別立上「女生誤入」的告示牌。曼德勒的眾多佛塔中,最喜歡網紅據點-固都陶佛塔和山達穆尼。

山腳的東南方,某個國王為了紀念被殺害的弟弟,於1866年建了這座固都逃佛塔。國王弟弟的骨灰供奉在中間的大金塔,正中央還有座金色佛像。而這大金塔又被758座白塔,呈正方形延伸,層層圍繞。沿著長廊走進,就像翻過一頁頁的書,撥開一層層白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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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Where you come from ? thanaka??It’s free, wanna try? 」

就在這群白塔間,我已經被地表最強生物-大媽盯上了。

在緬甸無論男女老少,臉上都塗上了了這金黃粉末-Thanaka,這是流傳幾百年的保養品,更是緬甸人的驕傲。將黃香楝樹沾水後磨成粉末塗在臉上,據說能夠防曬、美白和抗痘。有些人隨意的塗了兩塊在臉頰,也有人將Thanaka畫成葉子或是其他圖案,更有人整臉都塗滿了金粉。無論在街上,或是旅社,甚至是佛堂的樹蔭下,都會擺放著石板、黃香楝木和鏡子,提供給當地人使用。有著淡淡香氣的Thanaka有,也是繼隆基之後,另一個更加融入當地人的裝扮。

雖然來緬甸前就一直很想嘗試看看,但直接以木頭磨粉,總讓我擔心肌膚過敏,在曼德勒的這天,那位拿著全新罐裝Thanaka的大媽,一路誘惑,最後也成功襲擊了我的臉。臉頰畫著Thanaka,穿著襯衫搭配隆基,完美融入當地人。一路見識當地人的各種撩妹,突然在我前方唱起饒舌,還被僧侶偷拍,竟意外的開啟緬甸市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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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photo credit to 犀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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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系旅行

緬甸有一句俗語「做一個缅甸人就是做一個佛教徒」,雖然不是國教,但佛教徒在緬甸佔了近九成的人口比例,除了佛塔、寺廟外,到處都能看到僧人們。

在緬甸的廟宇,常能看到信眾們拿著金箔,一片一片貼到佛像身上。在曼德勒的馬哈穆尼佛寺,先是在早上三點半有著佛洗臉的儀式,給主幫大佛洗臉刷牙,接下來就會開放信眾拿起金箔,一片片的貼到大佛身上,仔細地撕開那金箔,虔誠地用手將金箔緊貼按壓,在外頭甚至有面LED電視牆轉播這儀式。

「洗臉(台語: 洗sai 臉ming 代表說話很酸、挖苦)就算了,還要往臉上貼金!這樣不會褻瀆佛祖嗎?而且佛一開始應該超小一尊,貼個幾年就從迷你佛變成大佛普拉斯了!」

  • 阿彌陀佛,褻瀆佛祖的是我,吾自行掌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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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家,是緬甸的佛教家庭,每個男生必定經歷一次的過程,修行時間可長可短,次數不限。若說蒲甘最讓我期待的是日出與佛塔,曼德勒必定是在馬哈根達楊僧院的這一幕 – 千人僧飯。

「我要去馬哈根達看他們吃東西。」

媽媽:「吃什麼?冰淇淋?」

以道德角度思考,一直覺得將別人吃飯和一般修行當作參觀的景點很奇怪,也很不尊重,但我真的太想要看到這一幕了。馬哈根達楊僧院的僧人們謹守著佛陀「托鉢乞食」和「過午不食」兩項規定。早晨四點是他們的第一餐,十點多化緣結束回到僧院,吃他們的第二餐。

那畫面肅穆,上千名的僧人有秩序的排成兩長列,赤足低頭、身裹袈裟、托著鉢,徑直前進。全程安靜,即使兩旁有多少旅人,地面掉落著美金或食物,仍無人下身或是轉移目光。

「每個男生都要出家,而且僧人中午過後就不能吃飯了!」

媽媽:「啊……這樣爸爸不能當緬甸人,他很快就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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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佛系」是前陣子對岸很流行的網路用語,在百度上的解釋就是一種什麼都行、不大走心、看淡一切的活法,看破紅塵,按著自己方式生活的一種生活態度和人生狀態。

在佛教大國緬甸的旅程,就是個真正的佛系旅行吧。一個人慢慢的走,按著自己的節奏和方式,隨心所欲、向心所指,很適合擁有自由靈魂的我。

生活中有多少事情是能夠如此任性、恣意,卻又美好的?

旅行吧…..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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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chel x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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