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內穿越時空的地鐵 -【朝鮮】🇰🇵

平壤地鐵 지하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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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我而言「大眾運輸工具」,是最能夠體會和感受城市氛圍,和體驗當地生活的方式之一。

平壤,與其他國家最不同的是,除了政府官員外,一般人是沒有辦法擁有私家車,因此腳踏車和大眾交通,變成了北韓百姓在通勤上的選擇。朝鮮常見的大眾交通工具有公車、電車和地鐵。

而「平壤地鐵」,則是唯一能夠開放給外地民眾搭乘的大眾運輸工具。

北韓就是這樣,即使不是真實,但也要讓外國遊客看到最繁華和幸福的一面。

妙香山

一早在搖晃的巴士上,伴隨著導遊洗腦般的愛國言論,一路昏昏沈沈的來到了距離平壤市區兩個多鐘頭的妙香山(묘향산)。位於妙香山的國際友誼展覽館,刺骨的冷氣令人發抖。導遊小張將自己的外套給了我,笑著說為何不聽他昨天的勸告多帶些衣服。哎,一般對於冷氣的定義,不是讓人舒適嗎?為何朝鮮總愛將冷氣調整到15-6度呢?

展覽館內是各國送給朝鮮的禮物,或是公司贈送的禮品。其中印象深刻的禮物是蘇聯贈送的飛機和古董汽車,以及中國送給金正恩主席的卡通版畫像、Lenovo筆電和Iphone。

我真的不懂為何要把家用品(筆電手機)擺放在展覽館,依照該邏輯,我的小家內應該也有滿多東西能放入這棟博物館中的。

進入這神聖的展覽館前要先搜身檢查,除了錢包外什麼都不能攜帶。在參觀的最後,我們到了幾間特別佈置的房間,先在房門外被要求列隊整齊並整理服裝,這三個房間內分別有金日成主席、金正日主席和金主席的母親的蠟像。當導覽員在栩栩如生的雕像旁講述著豐功偉業,並要我們敬禮時,我腦中卻不斷想起電影博物館驚魂夜中的片段,嚴肅的氣氛下只能默默隱藏這該死的想法。

當天剛好有幾團當地人來參觀,極瘦弱的身軀、黝黑的皮膚、高顴骨,還穿著相似的服裝。和對於穿著打扮、膚色、化妝都特別在意的南韓人完全不同,隔了一條線,同樣的民族卻會有如此大的差異。儘管如此,我們內心也都知道,他們今天已經特別整理過容貌,並穿上最美麗的一件衣裳了。

普賢寺好像是高麗年間留下的古蹟,其實就和韓劇內看到的寺廟長得相同。我對於歷史故事的負載量已到極限,反而對於導遊姊姊講的生活瑣事充滿興趣,像是生不生第二胎、薪資等等。

在北韓,導遊姊姊的薪資是中高收入-月薪10k朝幣(約600人民幣),她的先生是名俄羅斯語專家,領著超高薪水-月薪100k朝鮮幣(約6000人民幣)。國家每個月會配給白米,一個有工作的人一個月約600克,若沒有工作只能領300克米,而蔬菜肉類或是衣服手機等奢侈品,則需要靠個人的薪水購買。

萬景台少年宮

導遊告訴我們,主席很重視每一位孩子的教育,因此政府負擔了從小到大的教育費用。平壤的學生只需要早上在學校學習,下午則是來到這種少年宮學習才藝。

但這時想到書中的一段,不禁打了個寒顫..

「事情的發展總是循著相同的流程:首先,家中無法提供學校需要的柴火;然後沒有辦法帶午餐; 接著孩子沒有體力上課,連下課時間也在睡覺;然後,孩子因不明原因而不再來學校上課。就這樣,三年來,幼稚園的學生從五十名減少到十五名。」UNADJUSTEDNONRAW_thumb_421b

才藝除了一班的唱歌跳舞變魔術外,也有開車和軍事相關。少年宮內的佈置如同一個兒童百貨公司非常豪華,但奇怪的是,明明是給小孩來的地方,卻十分安靜。

大陸的小孩和朝鮮小孩完全是極與極,朝鮮的小孩太聽話了,從來沒看過一大群如此安靜的小孩,無論是在少年宮還是早上博物館遇到的孩子們,眼珠雖然閃呀閃,疑惑的看著他們眼中奇特的我們,但卻仍排好隊伍,穿著制服,超級安靜守秩序,乖到好像已經失去了靈魂。

而大陸的孩子一如往常的失控,想到在臥舖上,孩子們從1樓爬到3樓,整晚爬上爬下數十趟吧!每個人又都好像內建了人體麥克風。

在北京到丹東的臥鋪上,我內心咒罵這些小孩也太吵,只能將自己的耳機音量調大。而回到北京的路上,當時我坐在最下面的臥鋪發著呆,看著爬上爬下的小孩,想著這樣失控和叛逆才是正常的小孩啊,為何要讓他們乖乖站在核彈影片前面唱歌呢?

平壤地鐵 

1968年開始動工,直到1973年開始營運,至今已經44年了。有兩條路線-千里馬線和革新線,而我們這次是搭乘千里馬線,從復興站(부흥)到榮光站(영광),這兩個車站也是平壤地鐵站中最年輕的兩站,一直到87年才啟用。

平壤地鐵是全世界最深的地鐵站,原先是戰爭防禦用的防空洞,最深達地下100多米,加上上一篇提到的朝鮮電梯普遍慵懶,從地面搭乘手扶梯到”B1”,就要快3分鐘。

朝鮮地鐵應該是我看過最豪華的車站吧!沒有電視螢幕、電子的到站通知,或是捷運站內常見的燈箱廣告,只有大水晶燈、大理石柱和壁畫,和穿著制服指揮的站長,和一般摩登的車站感覺完全不同,讓人彷彿有種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錯覺。

當時車上同團的幾個小夥伴搶著跟下課的朝鮮女學生拍照,我則是對於另一車廂安靜坐著的當地人比較有興趣,他們穿著一致的服裝,滑了一下沒有網路的智慧型手機,安靜地坐在那看著鬧哄哄的我們。

朝鮮有兩個手機品牌-阿里郎和平壤,介面和Android幾乎相同,sim卡是從埃及引進,基礎建設也是埃及幫忙建造。

手機一個月基本費率是200分鐘和20則簡訊,之後就1分鐘4朝鮮幣,1則簡訊5朝鮮幣的計算,當然這些都是要自己花錢購買的奢侈品。雖然手機可以拍照攝影,但就少了最重要的網路。南韓朋友聽到這段時笑說..

”Smart Phone without internet ? yeah…that’s so “Smart” ..“

My final note..

北韓最近也引進了”U-Bike”,在街頭某些地方能看到租借腳踏車站。但說實話,自從在北京體驗了手機解鎖,隨處可騎的自行車服務後,開始覺得台北好落後…(雖然台北最近也引進了,但還是沒有北京的常見和方便)。

不只這一方面,像是手機支付、旅遊網、外送外賣等等的互聯網服務,大陸的發展,強烈對比台北漸漸緩慢的步伐。在北韓待了幾天,是這幾年來第一次完全逃離了科技的生活,突然覺得這樣的慢慢的、簡單的生活好像也是另一種幸福。

回來後,很多人問我: 「朝鮮人真的幸福嗎?」

假設他內心100% 相信著政府的謊言,也許是。沒有什麼東西,也少了很多的欲望,因為每個人都差不多,也少了比較,只求溫飽,活在一個政府織好的夢之中。但若是知道了些外面的資訊,知道了世界各地如此大,情況又不同了。

曾經看過的一本北韓書中,其中一段讓我印象十分深刻:一位可以將生命奉獻給國家和工作的忠貞的黨員- 金醫生,為了找尋家人偷偷來到了中國。一到中國,看到地板上擺著一碗白米飯還摻著肉片

(在饑荒時期,樹皮野菜野草都吃的北韓人,能吃到玉米粉都很難得,更別說幾年沒吃到的肉片和白飯了。)

當金醫生還在訝異為何這麼珍貴的一碗飯會被棄置在地板上時,很快就意會過來:

「在中國的一條狗都吃得比北韓的醫生還要好。」

哎,就只希望在這泡泡破碎前,朝鮮人民也能夠這樣的幸福,認真生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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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chel xx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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